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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青椒的回忆录9月15日 柏林非典型性经历两则医院 LP在柏林号称脚扭了,必须去医院,(当然某人估计另有原因,至少另外还有原因,不过某人的估计被忽略不计了),于是某人打了一圈电话咨询保险、中德朋友如何在德国看病(完全没经验啊),没有实质性帮助。最后凭印象去了一个叫做Bundeswahrkrankenhaus(德语没学好就是糟糕,只知道krankenhaus是医院,Bundes是指国家,心想国家医院差不到哪里去的,应该不会错,没想到当中看不懂的那个词Wahr是指军队。到了才发现这里个个医生都穿军装,配军衔……)好在护士小姐穿的还是我认识的护士装,很亲切,但基本只和我说一件事,就是等着,有人来告诉我们该做什么……于是等着,还好人不多,先是个资历比较浅的医生预症,初步判断病情(基本判断没有病情,就是轻度扭到了脚,证明了某人估计的准确性,至少部分准确性);然后是个很强劲的医生(说强劲一方面那块头是蛮强劲的,另一方面制服的军衔看似蛮高的)复查;然后X光、验血(抽了整整两罐血啊,据说以此排除细菌感染的可能性)拜托,脚腕扭到啊,如果在中国某人肯定认定他准备宰我们了……可这里的检查费用全部是保险解决,所以要不他准备宰保险,要不只能说……典型德国人……,然后又是初症医生上药,绑绷带,最终缴费,办理保险单据。共计用时2小时,花费15欧元。
警察局 某人夜查银行账户,发现600欧元不翼而飞(银行记录显示在意大利被盗用),心痛不已,网上经验说需要举证自己没有过错,苦思冥想发现这个是极为困难的,首先要证明自己那时候不在意大利,没有消费;然后证明自己没有丢失银行卡和密码……好人要证明自己是好人,就必须证明自己没有做任何一件坏事,这种有罪推论是很让人崩溃的。终于和我的600欧元道了声永别,倒头睡觉了。 永别是永别了,但悼念仪式还是要做一下的。第二天一早,到银行找到经理,出示帐单,指出3笔消费不是我的,只见这哥们跑到某职员面前耳语两句。(靠,估计这个银行家准备跑路,然后留个跑腿跟我百般狡辩)果然,经理跑路了,那个跑腿的第一句话是你们需要先报警……(靠,又是这一套,推卸责任),苦于没法用德语解释(其实用德语骂娘都不擅长,还是没经验啊),彷徨犹豫了几秒钟,蹦了一句:“难道银行就什么都不做吗?”这次换到那个职员迷茫了,马上说:“当然不是,我们会把钱打还给你,但你必须先去报警。”峰回路转,难道要和永别的战友重逢了,还是他们串通警察摆我一道,怕我在这里闹,准备到警察局收拾我?将信将疑,拿着这哥们给的警察局地址走出了银行。 警察局有点远,路上问路人那个地址在哪里?均被告知不知道,但改着问哪里有警察,马上得到回答。到了发现警察局坐落在一个典型的柏林大院里,周围超市、住宅、办公俱全,如果不是门口停的一排警车和抽烟的两个绿衣哥哥我都不敢认,原来警察局也是可以被Multi-function的。 进去见到第一警察说要报案,他指向门卫室;我进到门卫室,见到的第二个警察说要报案,他看了一眼我的银行账单,然后给楼上打了个电话,告诉我到哪个房间;见到第三个警察说我要报案,那个很强劲的警察哥哥和医院的护士小姐一样亲切,一样要我等着。10分钟后,他开始办理我的案子,我反复排练了案件陈述完全没用上,倒是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和我解释,那家银行的提款机被人装了摄像头,犯罪集团盗取密码并复制了卡,这样的卡只能在意大利或者保加利亚之类的地方才能用,所以我中招了,案子基本破了,抓了3个人,但最好以后别去那家支行了。然后打印了两张案件陈述,一张说的是我的卡被复制了,另一张说的是我被复制的卡被人用来提款了,(还立了两个案件,难道还有犯罪集团复制了卡自己收藏了……典型德国人……)我使劲看,大概懂个八九不离十了,签字……然后他说都Ok了。我将信将疑,想问他那个困扰我一晚的问题:“难道我不需要提供任何证明自己的东西?”转念一想,问得怎么那么心虚啊,太傻了,于是我问了一个更傻的问题:“难道银行会把钱退给我?”那哥们笑了,“国家(Country)有法律(Law)要求银行必须保护人民(People)信息安全,那家银行没有做到这一点,根据这个法律,银行必须把钱还给你。”这哥们的英语实在不怎么地,但他用的“Country”“Law”“People”三个词以及其关联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印象。
后记:一周后,我收到了那说过几次永别的600欧元,别怪我心狠,我还是会和你们永别的,不过这次我会让你们牺牲的有价值。另与兄弟姐妹们共勉,走路不要扭到脚腕;银行取款宁可扭到手腕,输入密码也要用另一只手遮挡一下。非典型经历事后写写博客也就算了,过程中实在不怎么让人享受。 8月12日 Revolutionary Road8月3日 信任上海:我一直坚持,在确定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帮助别人。 柏林:德国人被称为冷漠的一群,不像在南欧、北欧或者一些其他的城市里的人会主动和游客打个招呼什么的……但据我的观察,冷漠的外表不必然代表一颗冷漠的心……在街头摊开地图找寻路标的时候,会有人问你需要去哪里?在地铁台阶处推婴儿车找不到自动扶梯时会有人问你是不是可以帮你抬?让座在这里不必然被认为是礼貌,但如果你流露出需要一个座位时,一定会有人为你站起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帮助了我几次后,我开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试着帮助别人,给人指路(用德语给德国人指路非常有成就感),帮人抬婴儿车……信任一个城市以及被信任是个很好的感觉。 巴塞罗那:美丽的山、美丽的海、疯狂的高迪;但比不上那几个突尼斯骗子给人留下的印象深刻。我有幸在到了这里的第一天就两次领教骗子们的伎俩,套路很简单:有个相对眉目和善的先和你搭个话,问问你会不会说西班牙语,然后请你帮他指指路,或者给他拍个照,接着会有两个貌似凶悍些的哥们自称警察(有些会给你看证件),检查你的护照。据朋友告知,接下来的桥段是和你先前搭话的那个哥们会被查出问题,然后你会被称为同伙,不会西班牙的你百口莫辩……再然后……大家自己填写吧……我有所防备,遇到和我搭话的哥们,朝他笑了笑没理他,然后两个持证“警察”上前开口,我听懂了护照两个词,掉头就走,把那三个家伙甩在身后,我回头撇了他们一眼,我眼神镇定,但我知道那时候我的心跳肯定超过200……如果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是真警察(我向来是个守法好公民)?如果我先前没听说这个布局?…… 这还不是最遭的事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走在巴萨的路上,很小心,有人和我搭话,我会迅速判断,这个人的肤色、意图,观察四周……(其中有一个疑似案例,那哥们拿着个一次性的相机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我给他拍照)……接下来,我开始想,如果和我搭话的是个女人,是个孩子……一切皆有可能……我决定保持冷漠,随时回顾四周,保持微笑,绝不开口…… 柏林:回到柏林的第二天,在地铁站,两个貌似越南兄弟开口问路,巴萨惯性让我观察四周,周围人不多,也无法确认其意图,我没有开口,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地铁示意图,这两个哥们走过去开始研究起来,找到了要找的站台,开始放心等车,我也终于确定他们是问路的,走上前去,告之他们在等的车在对面站台……他们略惊讶,赶忙道谢……Home, Sweet home(哪怕是个临时的) 上海:周立波:“相信只要一秒钟,怀疑需要一辈子,我情愿相信别人,因为相信使人快乐。就算碰到骗子,那是你的命,但你不会永远碰到骗子。如果因为碰到一个骗子就怀疑一切,你这一生会过得非常沉重的。” 回到上海,我会继续坚持,在确定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帮助别人,也期待着上海能更像柏林,而不是巴塞罗那,至少在某些方面。 信任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对个人如此,对城市亦如此…… 3月1日 Die Ostkurve(主场看台)第二次在奥林匹亚体育场看球,不同于上一场对手是强大的拜仁慕尼黑,这次的对手是排名倒数第一的门兴格拉德巴赫。而Herta BSC也不出所料的在上周“意外”输球,失去榜首位置,排名第三,因此这周球迷没象两周前那么满座,来了个6、7成,但也有48,000多人。 不同的是上周我坐在了安静的出奇的Familien-Block(家庭区),而这次我提前订票,走进了奥林匹克球场的Die Ostkurve(东区——主场球迷区),建筑一点讲,就是正对着格康设计的体育场顶棚缺口的4片看台,空间上的不同预示着接下来90分钟完全不同的足球体验。 从比赛前的20分钟,到比赛结束后的10分钟,主场球迷区就没有人是坐着的,在两个球迷领袖的带领下,整齐的鼓掌、欢呼、歌唱、吹口哨、挥舞旗帜和围巾,宛如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90分钟里,球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控制在我们(脚下),一种就是控制在”敌人”脚下(对方球员),于是球迷也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在球控制在我们脚下的时候,用各种方式呐喊、助威,一种就是在球控制在对方脚下的时候,用各种方式对其进行无情的嘲讽。球场下皮球在一直的滚动,没有一分钟的停歇,就像主场看台上的声浪没有一分钟的停歇一样。我身边的一个哥们,开场前我问他身边座位有人没有的时候,觉得他声音挺“委婉”的,然后经过45分钟的呐喊,成了个巨粗犷的男低音,而中场休息后,接下来的45分钟,他仍然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直到终场前10分钟,嗓子彻底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仍然高举双臂做呐喊状。 离开球场,登上回程的S-Bahn,见到一对老夫妇走上车来,其中白发苍苍的夫人戴着Herta的围巾和几乎黑色的茶色眼镜,从她的举止看得出,即便她不是盲人视力也相当有限,完全靠着老伴的引导,我和另一个40多岁的球迷都发现了这一点,抢着给她让座,但她都拒绝了,胜利让她显得精神奕奕…… 列车开动了,我始终在想,她是怎样“看”完刚才的90分钟比赛的…… 2月28日 Der Vorleser《朗读者》第二次在柏林的电影院看电影,这次鼓足勇气看了纯德文不带字幕的《Der Vorleser》,有了若干便英文版+中文字幕的基础,和在地铁上断断续续看完的德文三分之一原著。对于剧情对话基本没有问题,重要对话竟然还能让我听出德文电影台词和原文的差别,细想下来德文的很多表达的确简洁有力,在经过英语演绎再翻成德语后,为了对上口型,不得不把原句加长,Hanna一些语言平实但有力的短句的改写还是让人略感遗憾的。由于对于剧情的熟悉,能让我闲来观察身边德国观众的反应。由于是下午5:00场,场子里人不算太多,几乎都是欧洲人。我买的是学生打折便宜的票子,坐的离屏幕比较近。坐在我身边一边是两个年轻女人,另一边是一个50左右的中年男人,在广告播完后,两个女人就到后排更好的座位上去了。而那个男的在整整120分钟里几乎一动不动,看得聚精会神,让我想起WT那句“德国人到电影院不是去休闲的,而是去思考的”。在Hanna在法庭上为了掩饰自己是个文盲承认了不完全属于自己的罪行时,我听到身边很沉的一身叹息;当Hanna在囚室里踩着厚厚的书籍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时,我听到了身边轻轻的一声“Scheisse”,而最后当Berg坐在囚室里听着Hanna的遗书,泪流满面的时候,我感觉到身边有人拿出了手帕,但显然他没有擤鼻涕。陆川对于《Der Vorleser》的影评我觉得还是比较到位的http://www.chinavalue.net/Blog/BlogThread.aspx?EntryID=130668其中我很喜欢这两句,“……因为负面过于强大,无论用什么言辞都无法修饰女看守亲点犹太孩子们给她深夜高声朗读这一场景的惊悚和恐怖(而导演没有用电影语言直接描绘这个场景也算对于Hanna的最大的宽容和同情了)……这个时候,作者化身麦克,转身走了,失去了探班女看守的机会,也永远失去了探班真理的机会。”我身边的中年男人在影片结束,工作人员名单放映过半,影院尚未亮灯的时候,转身走了,我没能看清他的脸,也无法了解他的叹息背后的真正涵义……2月22日 IKEA & GOOGLEIKEA二事之一:圣诞前夕,很想给在上海的丁丁买点什么,又觉得通过邮寄费时费力而且生怕遭受某些人的嫉妒,表示不满。有一天突发奇想,去了柏林的IKEA,看到了一顶可爱的小帽子,赶紧打电话让LP在上海IKEA看看有没有同样的,果然就有,在电话里关照LP给丁丁戴上帽子的时候一定和她说一句是爸爸给她挑的……之二:周末闲来无事,继续柏林热点建设区域考察,这次晃悠到了Suedkurz,S-Bahn刚到站,发现这不就是刚到柏林就来过的地方嘛,IKEA的标牌赫然醒目,(研究一下IKEA这种企业在全球各大城市选点和那个城市发展之间的关联本身也会是个有趣的题目)于是把今天考察的终点设在了IKEA。但去买什么呢?忽然想到圣诞节在Stuttgart聚餐的时候,有一道大虾味道不错,大家交口称赞,带来那道菜的兄弟不无得意,说在IKEA买的,价钱公道分量足,当场就被大伙给嘲笑了……30分钟后,当我拎着那价钱公道分量足的一袋大虾坐上回程的S-Bahn的时候,想想我和那个在IKEA买菜的兄弟,自嘲的笑了笑,但突然一个念头划过,以后在我去过的每一个城市的每一家IKEA,我都会去看看是不是有虾卖,即便我不知道在那国语言里虾叫个啥……Google二事前一阵在中国闹得沸沸扬扬的微软黑屏事件,在欧洲几乎没有任何共鸣,似乎对于微软这个地球人都知道的垄断企业欧洲人没什么办法的同时也没什么兴趣了,倒是对于IT界从新人迅速成长,并且已经敢和老大叫板的Google颇为关注。之一,比较孤陋寡闻的我前一阵终于了解到Google Earth有个历史地图功能,尽管免费开放的部分可追溯的时间不长,对于欧洲那种10年没啥变化的城市意义不大,但对于中国城市那种1年1个样,3年大变样的建设可谓是珍贵记录啊,我和德国同事一起饶有兴趣的看着北京08奥运会场馆基地的体育馆从无到有逐步建成以及上海世博会园区从一片建成区被夷为平地。“我又一次被震撼到了……”我还没来得及表达意见,我的德国同事先开口说了,我刚想听他准备怎么赞美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成就呢,没想到这次我自作多情了,他接下去说的是“这些都是免费的,那么他们收费卖的都是什么?他们不卖自己留着的又是什么?”之二,看到一篇文章,讲的是Google对于个人隐私的极大威胁,里面一个说法很有趣,对于但凡会上网的平头小百姓有些什么little dirty secret,国家安全局或许不关心也不一定清楚,但Google肯定清楚,只要查一查他的搜索记录就可以了,比起以前那种老婆怀疑老公有外遇查电话账单肯定来得内容丰富翔实得多,市场潜力也更大……后知后觉的我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公司”这个词含义是多么的丰富了,肯定早已经超出了单纯经济的层面了,只是这个词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我的的生活,想不来也不敢想……还是该上网上网,该吃虾吃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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